我也许会想念的3月
四月很快要到来。
过去的一个星期,生活充实了一些,心痛的感觉出现得很少,更多时候我在暗自期待新生活的到来,期待有些什么人、事、物可以把我拽离过去的惯性。
惯性,我越来越感到这个词的可怕。一切的生活都可能是过去生活的习惯与重复。真正新的东西很少会来,而其来势汹汹又会让我不自觉地后退。我现在不也是拿起熟悉的笔开始这种自我对话吗?
不过,确实有些变化。譬如更杳在最近的展览终于面对自己与浦口工厂的生命交织,而我在一段时间的消沉后慢慢振作,也要开启自我对话。
昨天和Lina见面,对她说的“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”,感到被轻微责备,但很意外地没有在心里反驳,而是认可了。
自我对话要怎么进行呢?叩问自己是如何看待世界与他人,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吗?
我其实不敢面对自己的,要去彻底打破自己赖以生存的信念、感官、价值、审美……去承认自己的自私、懦弱、不高尚,甚至是猥琐,这对我来说,异常艰难。
而且,自我剖析并不一定准确,这往往也只是一段时间内对自己的偏见与总结,想要真的全面看待自己以及变化的复杂性,需要长期的自我审视与记录。这期间不会有人帮我,得做好痛彻心扉的准备,以及体力上的储备才行。
我想,很多创作者都逃避了,有些人带着痛苦面对了,有人没有挺过去,而有人穿越了时空。
如何只是写下自己,却不去修饰和篡改呢?我连写完短短句子都忍不住要去回顾。
要给自己设计什么样的命题和阻碍,又要如何去突破,我现在对于自己要创作这件事充满了期待和恐惧。
了解自己的低效、笨拙、呆板与极易逃跑的注意力,却还是决定要去创造出不依赖灵感而是基于勤奋的技巧训练的内容,逆着自己的身份认同、成长背景和生活需要,想要去走那条其实艰难的路,真是一种理想主义的执着。